我为国捐躯后，儿子被人剖心。
女儿要求还我儿心脏，却被凶手一巴掌打倒。
“滚一边去，你弟弟的心脏能跟我儿子匹配上是他的福气。”
“看在我们是远房亲戚的份上，你跪下学狗叫，我就赏点钱给你弟弟选个坟。”
我气得咬牙。
凶手气焰嚣张，让女儿随便告。
谁知竟真的求告无门。
没了心脏顶多能撑72小时，医生催女儿交钱。
女儿想要卖房换钱，却看见凶手将家里的东西都扔了出来。
“什么你家，这是我家！”
无比绝望，我动用全身力量让女儿看见尘封已久的功勋章。
隔天女儿跪在首长面前。
“我就想问问，是不是英雄遗孤就活该被欺负？！”
1.
“你们凭什么摘我弟弟的心脏！”
我的灵魂跟着女儿一路狂奔到医院。
看着儿子半离体的灵魂，我立马上前把魂牵回他身体。
医生一脸困惑，“不是您自愿捐赠的吗？王耀祖先生可是出示了自愿捐赠书的。”
女儿声泪俱下：
“你在胡说什么？根本没有这回事！”
“这里头一定有问题，我求求你们，先把我弟弟心脏还给他好吗？我求求你们了。”
医生看了眼逐渐变稳的仪器，面上很是不忍。
“小姑娘，这事我们也是听上面安排，没有心脏最多能撑72小时，你快让你家人过来处理吧。”
家人？
我就留了一双儿女在人世，她哪儿还有别的家人啊。
我父亲是抗日先烈，我和妻子都是军人。
我们在一场任务中为国捐躯，尸骨无存。
我的首长兄弟只能将两件血衣和功勋章交到哭成泪人的女儿手上。
这太沉重了，
消瘦年幼的她又怎能拿得起？
功勋章缓缓下坠，首长托了她一把，随后长长叹气。
那年，女儿十岁，儿子七岁。
女儿很坚强，她没有被悲伤吞没。
根据医生的提示，冲进豪华病房。
“王耀祖，”她怒吼，“你凭什么拿走我弟弟的心脏？”
王耀祖不耐烦地弹掉烟灰，“啧，你还敢找过来？你弟弟惹得我家楼晦气死了，给你抹个零，就赔我一百万吧。”
这恶霸，竟然如此颠倒黑白！
女儿气得捏紧拳头：“分明就是你把他骗过去的，你这是谋杀！”
见女儿知道真相，王耀祖索性也不装了。
他一巴掌把我女儿扇倒在地。
狗东西，竟敢打我女儿！
我目眦欲裂，冲着他就是一拳。
拳风带起他的刘海，紧接着我的拳头直接穿过他的身体。
我愣住了，看着女儿单薄的身影，心如刀绞。
我怎会这样没用！
“那贱种生来就是给我儿子当器官库的，不然他干嘛长出跟我儿子匹配的器官？”
“你倒是提醒我了，除了心脏，其他器官也该挖出来给我儿子！”
“畜生！”女儿冲上去想打他，被他一脚踹翻。
“滚一边去，你弟弟的心脏能跟我儿子匹配上是他的福气。”
他站起身，拿出几百块扔我女儿脸上。
“死穷鬼，你不就是要钱吗？看在我们是远房亲戚的份上，你跪下学狗叫，我就赏再点钱给你弟弟选个坟。”
去你妈的王耀祖，我们家没有你这样的亲戚！
我女儿自尊自重，绝不是你可以随意羞辱的！
女儿恶狠狠瞪着他：“我要去找院长，讨个说法！”
王耀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，缓缓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我王家是整个市的首富，我劝你不要污蔑我。”
“你真是跟你父母一样蠢。这家医院可是我们王家出资建的，你觉得院长会帮谁？”
是啊，我是蠢。
当年他妈生他难产的时候，我就不该带他们母子去医院，更不该给他们垫付医药费。
我的妻子也不该好心去照顾。
我怎会这样蠢，救下加害我儿女的凶手。
“你不配提我父母！”
“爸妈从小跟我说邪不胜正，我不信这世上没有公道！”
女儿的怒吼声中充满了悲愤，我的眼眶也湿润了。
“我现在就报警，让法律制裁你们！”
她掏出手机，手指颤抖地拨打110。
2.
“你怎么还不明白？法律是用来制约你这种地底泥的，警局是为我们这样的权贵开的。你尽管去告，看看最后进局子的是谁？”
电话拨通，没等我女儿开口，她整个人就被保安架了起来。
“医闹，把她给我扔出去！”
我眼睁睁看着女儿被粗暴地拖出医院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心疼得无以复加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是爸爸对不起你，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啊。
王耀祖大摇大摆走出来，一脚踩碎了女儿的手机。
“死剩种，你的垃圾手机弄脏了本大爷的鞋，还不快过来舔干净？”
“呸！”
女儿朝他狠狠啐了一口。
我忍不住为她叫好，我的女儿，好样的！
“算了，本大爷心情好，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，下回，别让我看见你！”
他拍拍女儿的脸，朝他吐口水，扬长而去。
女儿挣扎着爬起来。
“一定要告倒你们，哪怕是死！”
乖乖，爸爸一定不会让你死的。
一定会有办法的！
慌乱间，我看见两个阴差正朝这边走来。
我连忙冲上前去，他们果真是来勾我儿子魂魄的！
“求求你们，高抬贵手，我儿子命不该绝啊！”我跪下哀求，声音都有些颤抖，“他才这么小，他还什么都没经历过，他不能就这样走了啊！”
或许是看在我曾为国捐躯，是个英灵的份上，阴差同意宽限两天。
“两天，如果两天内他的心脏还不归位，那就怪不得我们了。”
我连连道谢。
警察反应很迅速，很快就到了医院。
他们神色严肃，将女儿护在身后。
太好了，我的孩子们有救了！
然而，警察在见到王耀祖的那一刻就变了脸。
“小姑娘，这可是严重的指控。”
“你有人证吗？”
“你有物证吗？”
女儿被问住了，泪在眼中盘旋。
人证、物证，难道不是该警察去找吗？
“我弟弟就是最好的证据！”
女儿拉着警官的袖子往里带。
我回望过去，儿子的灵魂不在！
怎么回事？
我赶紧飘到病房，里面居然空无一人！
我儿呢？！
他的心脏还在医院，身体怎么就没了，难道王耀祖真的把人带到别的地方当器官库了？！
我发疯一般寻找儿子的身影。
最终在医院的垃圾桶里找到了儿子，两个医生正在把他往外推。
“可怜的娃，院长居然要活生生把人肢解。”
“丧良心的狗贼！那边医院的联系好了吗？”
“联系好了，咱悄摸把人转移过去，王耀祖儿子心脏移植那边只能拖两天。仪器还要用钱来运行，那小姑娘看起来不像有钱的样子。”
“唉，可怜啊。得劝劝她，别跟王耀祖作对了，王家有钱有人脉，不是我们普通人能得罪的。”
我心头悲凉，满腔愤恨喷涌而出。
有钱就能只手遮天吗？
有钱就能让法律的天平倾斜吗？
没有背景的普通人就该被随意践踏吗？
不多会，满身伤痕的女儿跑了过来。
这是怎么回事，乖乖，一定是王耀祖欺负你了对不对！
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！
女儿扑到床边，握住弟弟冰凉的手，泪如雨下。
“对不起，姐姐没保护好你。但是你放心，我一定会救你的，一定会。”
万箭穿心般的痛袭来，我几乎不能呼吸。
你没有错，错的是坏人。
女儿握住儿子的手：“爸妈从小教我要坚强，要有反抗精神，我绝对不会被黑恶势力打倒！”
“绝不！”
她擦干眼泪，决然起身。
现在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，就只有我和妻子留下的房子。
——
几个陌生人正在把我家的东西往外扔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？这是我家！”
“什么你家，这是我家！”
3.
“你弟弟死了，你一个女的，有什么资格继承我王家的房子？”
王耀祖说着甩出一张纸，“睁大你的狗眼看看，警局开具的证明，这房子现在是我的了，赶紧滚蛋！”
女儿一把抢过那张纸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上面的内容。
“我爷爷是抗日烈士，我爸妈都是为国捐躯的英雄。你们受我家人保护，现在却要将我和弟弟赶尽杀绝？”
“你们是要遭天打雷劈的！”
王耀祖冷笑一声：“英雄？烈士？你怎么不说你爸是国家主席？要真有这一层身份，你和你弟弟早就被关照了，哪里用得着你日夜打两份工维持生活？”
我有一瞬间的愣神，我遵从父亲遗愿，不给国家添麻烦。
我也如此这般教育孩子。
这却成了质疑她，欺辱她的理由。
可笑，着实可笑。
“你家现在不就剩下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了吗？我就是欺负你，你能怎么样？”
“把你的英雄烈士叫上来打我啊，哈哈哈哈哈。”
绝望如潮水般将我淹没。
女儿踉跄着退后几步，目光落在了被扔出来的菜刀上。
别！
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不要做傻事啊，乖乖！
“你这个畜生！我跟你拼了！”
女儿终究不如他力气大。
王耀祖一把抓住女儿的头发，往墙上撞去。
这畜生，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！
女儿的菜刀脱手而出，掉在地上。
“不自量力的东西，”他冷冷地说，“我们王家有钱有人脉，我王耀祖打个喷嚏，整个县城都得震三震，你拿什么跟我抗衡？”
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，对他指指点点。
我哀求人群，希望里头有人能看见我，帮帮我女儿。
我叫喊着，比划着，可他们听不见也看不见。
我四周像是有一度无形的墙，墙内只有我自己。
我可怜的女儿啊。
王耀祖转身对他们吼道：“看什么看？赶紧滚！得罪了我王家，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！”
人群立刻作鸟兽散。
砰的一声，一个相框掉在地上。
那是我们一家唯一的合照。
女儿挣扎着爬过去，颤抖着捡起相框。
“爸爸...妈妈......”
“你怎么敢这样对待烈士家属，怎么敢？”
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，我的心也跟着碎了。
王耀祖嗤笑一声：“烈士？骗骗我就行了，别把自己骗过去，就你们家那穷酸样也配？”说着一脚踩碎了相框。
“不！”
女儿撕心裂肺地喊着，扑过去想抢救照片，王耀祖一脚踩在女儿的手背上，用力碾压。
“我让你捡！”
我看着女儿痛苦的样子，心如刀绞，我恨不得替她承受这一切。
爸爸这就来帮你！
我用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花盆上，拼命集中意念。
推动花瓶需要的能量实在太大，我整个灵魂都在颤抖。
快动啊！
细微的摩擦声传来。
花盘真的动了！
哐当！
王耀祖惨叫一声，捂着头蹲了下去，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流了出来。
“快，快带老子去医院！”
女儿趁机捡起相框，三枚一等功勋章掉了出来。
她眼神恍惚了一瞬，将功勋章牢牢握在手心。
“警察不讲理，我就去军区！”